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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ROOTS OF SHUN (August 2014)

海女資歷60 年老行家親自捕撈的「海中寶石」鮑魚

- 千葉縣南房總市白濱

(採訪月份:July 2014)

從早春開始,南房總地區的竹筍、蠶豆、房州枇杷等「山珍」便讓民眾大飽口福。另一方面,在海底下的「海味」也同時悄悄成熟,等待夏季最美味的時期到來。

那就是和日本龍蝦並列為高級食材,擁有「海中寶石」之稱,被視作珍寶的「鮑魚」。

因漁獲量多,自古就是南房總的當地特產,而內房地區的豐饒海域所孕育的「黑鮑魚」則為箇中代表,是高價交易的特選食材。食用方式也非常多樣化,例如讓觀客的情緒隨之起伏的「活烤」、充滿濃濃海味的生切片、老饕最愛的酒蒸等方式。

為了一探捕撈鮑魚的現場情形,我們造訪了南房總市白濱地區的海女小屋。

picture of Yamaoka

「因為我很喜歡海邊」與海女資歷60 年的山岡絹代女士相遇

駕車駛往南房總方向,感覺天空越來越高,陽光也格外耀眼。仰望萬里無雲的天空,心中懷著「今天一定會大豐收吧!」的想法,萬分期待地來到了海邊,卻沒看到出海的船隻與海女的身影。

「今天不行,海沒有開。」

擔任白濱町海女連絡協議會會長的男性海女(雖稱作「海女」,但並非全是女性)的淵邊重房先生告訴我們,即使鮑魚捕撈在5 月已解禁,但依據海的狀況和天候不良等因素,能下海捕撈的日子有限,捕撈季大概有一半的時間都無法下海。海女們對於能不能下海捕撈有獨特的說法,會用「開」、「沒開」來形容海的狀況。
這天據說是因為早晨天候不穩等因素,造成海沒開。

儘管如此,我們還是偶然訪問到正好前來海女小屋打掃的海女──資歷高達60 年的山岡絹代女士。

「我今年77 歳,已經當了60 年的海女囉!從17 歲就開始潛水了。」

她的資歷之深令人訝異,但也同時也讓人感受到接班人嚴重不足的情況。事實上,從事海女捕撈的年輕人相當少,這也讓當地的漁業相關人士很苦惱。

山岡女士說,在她小的時候,去海裡潛水是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小學時期,當石花菜的口張開,也就是大海解禁之時,學校也開始放假,採收石花菜和海帶芽再拿去日曬便是她的工作。初中畢業後就成為海女,開始捕撈鮑魚。原本就擅長游泳的山岡女士,向雙親習得訣竅,逐漸能捕撈到大量的鮑魚。據說漁獲量多的時候,甚至1 天可以賺到10 萬日圓以上。

即便是技巧如此純熟的山岡女士,也表示這是一件經常與危險相伴的工作。
「犯一次錯就可能危及生命。就算眼睛浮出海面了,鼻子卻沒來得及浮出的話是無法活命的。我們從事的就是如此危險的生意。」

以海女為業的60 年間,在南房總的海域生存下來的山岡女士。
雖然和過往相比,捕到的鮑魚量與海女的數量都減少了,但她卻毫不動搖,今後也會繼續這份工作。

「這附近會雇用舵手(划船載著海女至近海捕撈的幫手)出海捕撈的人,只剩下我和大我3 歲的姊姊……。儘管如此,我還是持續著這份工作,因為我很喜歡海邊,比待在陸地上的感覺好多了,而且也得維持生計。」
對山岡女士而言,海女的捕撈工作就是她人生的全部。

picture of Yamaoka

picture of Yamaoka

picture of Yamaoka

來吧!出海去!

海女的捕撈工作可分為2 大類。
分別是徒步和游泳前往漁場的「陸海女」,與搭船至近海處潛水的「舟海女」。
山岡女士從事的是舟海女,又被稱為「分銅海女」,是與男性搭檔一同搭小船至近海捕撈的形式。

到了隔天,海開了,我們得以和山岡女士同行出海。

搭船之前,我們相當擔心高齡77 歲又腰痠腿痛的山岡女士的身體狀況,但一出海,她充滿活力、興致勃勃的神情卻又讓人為之一驚。

花了約5、6 分鐘到達近海處後停船,山岡女士戴上潛水鏡後便一躍入海。

10 秒、20 秒、30 秒……將近1 分鐘時,舵手用竹竿一口氣把山岡女士拉上來。

「咻〜」山岡女士發出如同吹口哨的聲音,以調整呼吸。這種獨特的音色被稱作
「磯笛」或「磯嘆」,是海女特有的呼吸方式。

「分銅海女」的作業模式,是由海女帶著名為「分銅」的秤錘,於腰間綁上救生繩,一口氣潛入海底深處,要上來時再透過救生繩發出信號,告知船上待命的舵手,將海女拉出海面。
海女會在能閉氣的時間內於海中進行作業,舵手必須敏捷地在船上移動,與海女之間要有良好的默契,因此據說多由丈夫或父親擔任。
據說山岡女士的先生還在世的時候也曾擔任舵手,兩人一同搭檔出海。

山岡女士不斷重覆下潛、浮上、下潛、浮上的動作,每次都很有精神地和船上的舵手說:
「這附近通通沒有」
「撈到好大一個啊」
時喜時憂,不斷失敗又不斷嘗試,為了找尋好漁場而一再潛水。

「這個大小可能有些勉強」
從籠中取出的是10 公分出頭大小的鮑魚。
看起來雖然大,但房總地區不捕撈外殼全長在12 公分以下的鮑魚,就算好不容易撈到了,也要將大小不符規定的鮑魚放回海中。也因此,與三陸鮑魚相較之下,房總鮑魚的特色在於體積較大,且市場價格也較高。

picture of abalone

picture of shell divers

為何南房總的海域能捕獲美味的鮑魚?

南房總的鮑魚品質超群,甚至有「房州名品」之稱,遠近馳名。根據男性海女的淵邊先生分析,這是因為潮水流動快速的環境最適合鮑魚生長。

原本此地區就有許多鮑魚愛吃的空莖昆布、愛森藻等褐色海藻與石花菜。由於潮水流動相當快速,使這些海藻在水中呈現倒臥狀態。而鮑魚與蠑螺不同,無法向上移動吃海藻,因此這樣的環境為鮑魚帶來豐富的食物資源,使其肉身更加肥美。在南房總享用的鮑魚,其肉質之飽滿,可謂充滿了生命力。

南房總地區常捕獲的鮑魚有黑鮑魚和紅鮑魚2 種,其中被認為味道較佳而以高價交易的黑鮑魚,將在7 月迎來盛產期。此時期之所以最好吃,是因為鮑魚為了準備在10 月產卵而攝取更多食物,使肉身變得肥美。
鮑魚的外觀與味道會隨著環境而改變,依其所吃的食物改變顏色,深受自然環境的影響。
豐富的海藻加上潮水的流動,在這些作用偶然加乘之下,使南房總地區孕育出最極致的鮑魚。

Writer : TOSHIFUMI KIUCHI / Photographer : SATOSHI TACHIBANA

名倉漁港

地址 千葉縣南房總市白濱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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